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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必须得结束了。既然我什么都给不了他,就不要给人家所谓的希望。一连十几天,一下班我就关机。我怕接到辉的电话。我就是躲着他,我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后退。
因为接连加班,我累病了,感冒发烧,几天后竟然转成了轻微的哮喘。辉打电话来时,他就听出来了。那天下班后他押着我去了医院。挂号,看病,拿药,终于挂上吊瓶。因为坐久了,我的腿渐渐有些麻,他蹲下身来帮我轻轻地揉。看着他,我说辉,你真的爱我?他回:嗯。
打完针,辉送我回家。开门,我刚要开灯,却被他的手拽住。黑暗中,我被他狠狠抱在了怀里。我没有挣扎,只任他抱着。自己对他是有感情的,就像他对我一样。他尝试着解我的衣扣,当解到第三粒时,我的泪水已肆意地流淌下来。他停住手,颤声问,童童,你爱他?
爱与不爱,我已分不清。我只是想哭。终于我哭出声来,然后我一把拉开灯,我盯着辉,是的,我爱他,我和他已认识很久了,我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,而我父母也早已认定是他。我飞快地说着,我怕他打断我,使我失去说下去的勇气。
也许,人总是下意识地保护弱者,视后来者为入侵者,有种本能的排斥。而此时此刻,辉和远方的家明相比,家明无疑就是弱者,我必须保护他,就像保护我自己,我不许辉欺侮我们。还有,人都是胆小的,感情是一种习惯,我害怕改变。也许我已明白,改变不是不可以,只是太难了。
我解释不清,我彷徨又委屈,我只有不停地流泪。辉好像完全明白我在想什么,他没有再说什么,他只是帮我擦了擦眼泪。临走时,他说童童,还是请你给我个机会,我们一定会幸福的。
但从那以后,我不再允许自己去见辉。
那时,家明打电话来说他要回来了。家明回来那天,我去车站接他。我是这样想的,见到家明后,上前微笑着拥抱他。但那天当家明从出站口出来和我四目相对时,我却什么也没有做,我只是接过他的行李,淡淡地说,我去叫车。
家明去我的住处,他东瞧西看,像在检查什么。我站在他身后,我说怎么啦你?搜什么呢?他猛地站住,说没什么。但我已经明白了,我有些烦。
第二天,家明就要求去我家。在超市里,他认真地向我咨询,你爸妈喜欢什么?营养保健品?在他身后的我忽然觉得家明是那么陌生,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家明了。也许他长大了,也许我们分开得太久了。
爸妈热情地招待了他,他竟改口叫爸妈,并大方地和我父母商量起我们的婚事。很奇怪自己对此竟然像个局外人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我突然就想到了辉。才知他和这个故事无关,他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影子,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,
婚期很快定下来。我把那个房子退了,是家明的意思。他让我搬回父母家,他说回家等着我去娶你。
他开始为婚事忙前忙后,装修房子买家具家电,这是我曾经向往的事。但现在,有几次我却想对他说,我们不结了好不好?是的,我怕了,我怕这是个错误的选择,我想到辉,这段日子他一直没有消息,也许他很忙,但他一定去那间阁楼找过我了,而我的不辞而别他也一定能猜得出原因。 |